到美国之前匆匆浏览了一下行程单,还真的不错,选择的都是学生时代耳熟能详的大师作品或近几年来“频频上镜”的新作,而且安排极其紧凑,心想这次一定满载而归了!回来之后发现其实更不错,收获的比预想的要多的多,因为美国实际上比想象的更加有趣。美国的无线上网速度实在是很快,你可以在去目的地之前用GOOGLE EARTH搜索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当然包括你想看的大师作品。GOOGLE EARTH上的美国航拍图惊人的清晰,你甚至可以数出Frank.Gary的迪斯尼音乐厅屋顶上的风机到底有几台。不过网页的航拍图上,在我看清那些房子之前,就先被美国城市清晰的脉络先吸引住了。
拉斯维加斯
在建筑师眼里,拉斯维加斯象个怪胎,它其实是把全世界著名建筑拼贴在一条街道上,乍一看上去根本称不上设计,或者说它根本就是突发奇想的“外行”设计的。不过你要不当你是建筑师,你又会极度喜欢上这个每天被40-50摄氏度高温所蒸烤的沙漠城市。实际上,建筑师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是人就有欲望。
拉斯维加斯是一个鲜活而生动的城市,机场距离市区很近,透过酒店的玻璃窗就可以看一架架满载游客的飞机在摩天楼轮廓中起降。既然是赌城,当然少不了CASINO,在拉斯维加斯其实酒店就是CASINO。在晚上到每个酒店游览一下是必须的了。如果到了新建的VENETIAN(威尼斯人)酒店,你会发现建筑师的想象力比“外行”们差远了。在这个酒店里,水城威尼斯整个被放进了酒店的裙房里,但顶棚上的假造的天空却让你感觉却是在室外;乐师在咖啡座旁悠闲地拉这小提琴,地上撒满黄昏时特有的蓝紫色的天光;你甚至可以划着“刚朵拉”在运河里徜徉,四周的商店、教堂、广场和真的威尼斯简直一模一样。如果错过了BELLAGIO酒店门口的音乐喷泉那就太遗憾了,它足足有400米长,当水柱和着意大利歌剧的音乐喷出到四、五十米高度时,那种视觉上的震撼力真的是难以言表,这也许就是超尺度景观的意义所在。
拉斯维加斯是美国人的度假胜地,在这里一切以娱乐为目的,人的欲望以直截了当、明正言顺的方式地得以宣泄,建筑也一样,回归到它应该回归的原点。其实我总思考的问题是:建筑师是为“自己”还是为“别人”盖房子,如果真的是为别人盖房子,他的想象力也许会丰富得多!
波士顿
如果让我选择居住在哪个美国城市的话,我一定会选择波士顿。波士顿浓厚的文化气息是纽约等大城市所无法比拟的,在波士顿的街道上时刻洋溢着轻松欢快的气氛而不是路人行色匆匆的脚步,砖红色的基调使人产生一种恍若置身欧洲城市的错觉。和加拿大的圣劳伦斯河口的魁北克城(Qebec city)有点类似,波士顿是两百多年前欧洲殖民者到达美洲大陆的最早的落脚点,时至当今,波士顿于美国来已说经算 “古老”城市了。对于建筑学,波士顿的价值还在于它是美国五、六十年代城市更新的重点课题。另外,在波士顿查尔斯河北侧的哈佛和M.I.T是美国最著名的高等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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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考克大厦 |
简言之,波士顿的城市更新就是将环境恶化的旧城中心更新为可以赚取商业利润的新地段。其采用的方法是:除保留少量的历史性建筑之外,拆除85%的原有建筑,增加该地段税收,并减弱其居住功能。1962年由贝聿铭修订了最终的规划方案。在新建的公共建筑中,KMK(Kallman,McKinnell&Knowlis)设计的市政厅建筑群获得了建筑界最高的评价,甚至被列为“美国历史上最伟大建筑” 的第七名。按建筑师本人的描述:市政厅的结构象一个“夹层的汉堡”,其顶部向下逐层缩小的三层为官僚机构的办公,其底层红砖结构基座是民众可以自由出入的政府公共办事机构,在中间层,间或出挑的箱体结构是民选官员的办公场所,它拥有绝对的权威性和独立性。市政厅建筑群立面设计非常成功,其强烈的细部特征克服了周边环境的无序和零乱感,牢牢地控制了整个城市的中心地段。
波士顿北侧隔查尔斯河便是剑桥---名校哈佛和MIT所在的小镇,它们的校园风格迥然不同。哈佛校园看上去各个时期的建筑都有,但MIT却象“一天建成的”;哈佛象个小镇,红色的砖楼是基调,MIT象个工厂,到处是烟囱和实验室;哈佛是分散自由的布局,入口的校门也就两三米宽,MIT象一个巨大的单体建筑,入口是居然是爱奥尼克柱式!相比之下,哈佛好象更讨人喜欢。两个校园内名作奇多,柯布的哈佛大学视觉艺术中心、斯特林的萨克洛美术馆(哈佛)、鲁道夫的建筑系馆,埃罗沙利宁的小教堂(MIT)、斯蒂文霍尔的MIT学生宿舍、弗兰克盖里的MARY STATA CENTER(MIT)、贝聿铭的图书馆(MIT)……,不胜枚举,要真的逐个看完恐怕两天也不够,不过问题在于你想看什么。到下午的六点钟左右从MIT主教学楼朝南的大草坪上隔查尔斯河远眺,夕阳下波士顿会展示其最富有魅力的城市画面。
还需要特别提到的是美国建筑师贝聿铭, 国家美术馆东馆、肯尼迪图书馆、大气研究中心、汉考克大厦等名作绝对不是贝在美国的全部,贝的影响力几乎无处不在,在美国,你会更深刻地体会这一点!
华盛顿
华盛顿是景色最为壮阔的美国城市----7公里长的主轴线,几十平方公里的国家广场仅仅用来显显国家的形象,摆摆家底儿,的确是非常奢侈了。1792年法国人皮埃尔.朗方少校(Pierre L’Enfant)规划了华盛顿的基本框架,在他的规划中,城市和河流关系作为设计的立足点,白宫和国会山的轴线相互垂直,分别指向开阔的波多瓦克河和远处弗吉尼亚省连绵不断的陵丘,其精彩之处是在宏大的地理区域内建立自然地貌和城市结构互动的引力体系。但事实上,除非观看者事先能够从区域的角度综合理解如此超然的设计构思,否则仅由白宫和国会山组成的十字型的开放体系本身会显得不够完整。在20世纪初由麦克米兰(McMillan)委员会做了规划的修定,他们更倾向于建立一个内向的城市空间,于是分别在国会山和白宫的轴线的另一端增加了林肯纪念堂和杰弗逊纪念馆。两个底景建筑把河流封闭在中心空间之外,和国会山、白宫一起形成四点支撑的格局,使国家广场成为完整、内向的城市中心空间。现在看来,虽然两次规划的出发点不同,但最终的结果并没有淹没原始的规划,反而具有很好的延续性,华盛顿仍然是气度非凡、令人振奋的城市。
在中心区的国家广场虽然用地充足,但周边建筑仍然扩充得很有节制,保持了东西向林荫大道两侧的景观:国家美术馆东馆(1978年)、新建的印地安人博物馆(2004年)算比较新的建筑了,但新老建筑之间很协调,仔细分析其实主要是材料和色彩的一致,要说印第安人博物馆的曲线型体量和周围建筑的反差也不小,但其材料(暖色石灰岩)的选择很显然照顾了周围环境。这不禁令人想起我们的“水煮蛋”,它摆在故宫边儿上时,好象没考虑材质问题,现在看有点象”天外来客”了。
华盛顿的城市格局是欧洲巴洛克城市主义和实用的方格网体系的完美结合----主要控制性干道为放射性体系,现代城市的方格网体系做为其间的填充。商业和政府机构被限制在马里兰大街以南和宾西法尼亚大街以北,现在看来这种做法也很明智,至少确保了中心空间的用地不会被侵吞,也不会被繁忙的城市交通所干扰。当然,据说为了保护中心空间的用地,城市的建设者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至于建筑单体,在华盛顿能够直接置身其中体验的就只有国家广场上那些博物馆和纪念馆了---国家美术馆、航空博物馆、美国历史博物馆、印第安人博物馆、韩战纪念碑、越战纪念碑、华盛顿纪念碑……,但体验华盛顿城市格局和城市空间才真正是去华盛顿的意义所在。
北美(包括加拿大)城市的成熟期一般是在上世纪的70-80年代,尤其是纽约、旧金山、洛杉矶等大中城市,其外貌基本不会让人感觉很新,但美国城市根据自身特点和机能还是走出了多元化发展的道路,而后不是千篇一律地重复类似风格。目前,我们的国家正处于高速的城市化进程中,如何保持建筑风格的多元化、保持城市风貌的多样性确实是需要认真的思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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